深圳灣口岸的位置其實就是元朗后海灣,
過了海關通道中間的黃線,
表示你已從一個叫香港的管轄範圍進入一個叫深圳的管轄範圍,
黃線從來都身居要職,
舉足輕重,
「請不要超越黃線」,
天天幾十萬上落,
影響著無數的云云眾生。
踏出黃線就是一種轉換,
無論是心理上的轉換還是一種現實社會設定的界限轉換,
總之是一種轉換。
然後,
當的士飛馳在深圳公路上的時候,
我看見「后海灣道」的路牌,
暮然驚覺!
我們還在原地,
我們還在后海灣的勢力範圍!!
這種現實中的夢中知夢,
即使對方打盡眼色,
仍然無補于事,
不能打破一國兩制的現實界線,
不能打破一貫的「黃線本質」。
我保証你沒有通關的証明文件,
你就要留在黃線的另一面等待「日後處理」!
即使你現在明明白白,
知道你仍在「后海灣」上,
仍在同一個「地方」,
此岸彼岸你還是要視為實有,
那種意識形態的分隔,
正正是我們的拿手好戲!!
政治意識形態,
宗教意識形態,
甲方乙方的意識形態,
不是一句色不異空空不異色就擺平得了。
僅僅走過一條黃線,
連紙幣都要用過另一種,
你口口聲聲話說法四五十年,
我們亦信受奉行,
終於令我們夢中也屢屢分明,
明白自己從沒有離開過「后海灣」,
不過,
此岸彼岸的黃線,
這條死人黃線!!!
仍是實實在在給你接受現實,
一個物理學的理論家,
僅僅提出一個反物質會反引力的理論,
CERN這群世界頂級的科學尖子就完全被點了穴,
各個範疇的精英吹了無盡鐘頭的水,
甚至作出精密的計算,
都無法設計出一個完全有把握的實驗程序。
這就是為甚麼在科學領域下,
人人喜歡當「理論家」,
而不選擇當「實驗家」的原因了。
有些兩者兼備的科學家,
例如牛頓和達爾文,
自己落手落腳為自己的理論做「手腳」,
但今時今日,
大家提起他們的大號,
就是他們的萬有引力理論和進化論而已,
你會提起他那些屢敗屢戰的實驗嗎?
要揚名立萬,
要留芳百世,
當然「吹」好過「做」啦!
正所謂精人出口笨人出手,
老生常談啦!
不過,
如果你知道黑天鵝理論,
如果你明白世上有多少個理論家,
如果你明白TVB的眾星群中有多少個最後出到位,
那麼你才好羨慕。
在美國,
人們有句口頭禪:「It's just a theory!」,
各有前因,
任君選擇。
如果你將追尋民間信仰的背景稱為迷信,
而將探討科學理論視為高度文明,
視黃大仙的上契儀式認為無稽,
卻對弦論當成科學的珍知卓見,
如果你習慣稱民間值「神力」助人的人為「神棍」,
那你亦只是一個不求甚解,
一個虔誠迷信現代科學知識的「科棍」罷了,
頂多都是平起平坐,
大家都是不「設」白不「設」。
當天主教「領」聖餅的儀式以「領」為先,
基督教浸信會「派」聖餅的教義就應運而生。
當淨土宗主打唸力往生。
淨土真宗的唸都是白唸的教義迎後趕上。
當醫學界說自閉症候群是由不海馬體及杏仁體發育不健全引起,
一個患讀寫障礙的科學家卻親身見証,
這是一種天賦,
而海馬體及杏仁的不「正常」,
正正是當這群「天才」發展他們獨有的「天賦」時,
所決定壓抑的「異己」,
情形就像人類的尾巴隨著進化而消失一樣。
誰是因誰是果?
是肉體影響精神,
還是精神影響肉體?
是領聖餅還是派聖餅?
是唸佛號還是甚麼也不做?
拜黃大仙還是拜弦論?
有人對科學高度迷信,
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明白科學的精神所在,
他們不知道弦論僅是一個假設,
這個假設自因應廣義相對論與量子力學之間的鴻溝的「和事老」,
但在這個「和事老」嚮負盛名的四十年之後,
這個「和事老」從未提供任何可被實驗的假設,
還常被內行人冷言冷語:
「研究弦論應在數學系甚至在神學院進行,
自從七十年代台灣的「路客與刀客」之後,
就一直沒有好看的俠義電影了,
俠義電影要有一種身不由己的味道才好看。
李玉堂問劉公子:「為了一個女人,值嗎?」
劉公子回答:「明天的事,值嗎?」,
於是,
所有人都看來事不關已了,
像禪宗的一個話頭,
不是問我是誰,
就是投身革命。
不是精忠報國,
就是兒女私情。
不是朋友之義,
就是舐犢情深。
不是捨身成仁,
就是情義難全。
無論是甚麼話頭,
不要告訴我你參得破有對錯!
不要告訴我究竟誰是誰非!
閻孝國對陳少白說:「學生謹記,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陳少白:「那你就應放我走。」,
情還在,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
我們總是會迷迷糊糊或絕頂聰明地,
就走到了一個對立位置,
各自擁有一個不同的背景及立場,
也許是因為你的宅心仁厚,
也許是因為你的忠心耿耿,
說得白了就是死心眼。
新的死心眼舊的死心眼,
我們還得借助一個半個時代的背景,
才好因利成便借題發揮,
劉公子眼角淌下了淚:「多謝你,李老闆,你讓郁白明天可以解脫了。」,
我們都羞於表白,
我們都要遮遮掩掩,
去了結一些別人看來微不足道,
卻綑綁終生的情意結。
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真是一個好幌子!
成為烈士當然比為情自殺來得體面!
成為烈士當然比鬱鬱而終來得光彩!
我們都心中有數,
像史密夫對李玉堂說:
不懂駕車,
也不喝酒,
沒有酒後駕車的煩惱,
自然也沒有微醉散步的快樂。
幸好,
不是所有的醉都來自酒,
就像那天聽講座裡的一位戲曲演奏家就如是形容:
「如果你聽朱興祥師傅用小提琴伴奏南音,
會令人聽著就醉了。」,
單是這句話,
不用聽到朱師傅的小提琴,
就已醉了。
我這類人就有這種本事,
買醉一點都不難,
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一句尋常的對話、
甚至街角的一張木椅,
我就可以醉得醺醺懂懂,
跌跌盪盪。
不需要甚麼精雕細琢詩情畫意,
太細膩反而令我不好動心,
也不想高攀。
總覺得,
一個人聰明最好要他自己不認為自己聰明,
一個美女最難得她全不意識自己是個美女,
一幅風景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優美,
就是那不自覺,
最令人,
醉。
我們總有一種錯覺,
或者道聽途說,
說甚麼甚麼一切俱足,
說如何如何智珠在握,
其實,
我們一直都兩手空空,
你拿著本教科書也一樣兩手空空,
你拿著幾個博士學位仍是兩手空空,
你掌握著全球整個金融市場命脈仍是兩手空空,
無他,
兩手空空根本是個自然狀態,
沒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
功夫裡的火雲邪神不是兩手空空一對人字拖就單刀赴會,
連私家車雪糕也欠奉,
人家仍不是處之泰然?
既來之則安之,
不安住,
還講甚麼佛經?
再多講都是白講,
是不是?
如果多拉A夢沒有八竇袋,
就如沒有WIFI年代的時候一樣,
不用每天要帶多一件「寶貝」上街,
多一件「寶貝」就多一分重量,
有了手提電話,
我們就整天憂心忡忡要記得記得帶手提電話。
有了信用卡,
我們就將未來的債務揹在身上。
有了零存整負的豬腩肉,
我們就拖著幾百磅上街。
有了房屋貸款,
我們就變成了舉步為艱的蝸牛。
多拉A夢有了那個無所不能的八寶袋,
他就註定有無所不能的繁重!
這是一種天公地道,
各取所需。
他和大雄是互相吸引。
誰都不能怪誰。
多拉A夢為何必然要揹沉重的八寶袋出街?
因為他一心想要遇上大雄!!
聽好,
那是一種相輔相成!
那是一種食得鹹魚就抵得喝!!
直到你有朝一日真心真意不想遇上大雄,
大雄才會和你的八寶袋一起在世上消失。
那時你才不會為一杯豆漿而擔心高膘呤,
不會為有沒有一個百寶袋而苦惱,
反正你幾時有過一個百寶袋?
幾時有個聲音在你耳邊咕嚕咕嚕?
幾時有一群都身懷各種病痛的朋友向你靠攏?
這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獨立想像,
獨立想像有個特點,
就是憑空想像,
不用假手於人!
而且証據永遠確鑿,
因為神又是你鬼又是你!!
因為多啦A夢是你大雄又是你!!!
你,
幾時才肯做回自己?
余少華博士說:
「沒有小曲的粵劇,
反而才是真正的粵劇。」,
是的,
我們都要靠著一些小曲去傳情達意,
去討對方的喜歡,
沒有小曲,
我們就一面慌惶,
我們習慣用現成的東西,
朋友生日就去揀一份精緻的禮物及生日卡,
朋友收到也滿心歡喜高高興興,
我們都不再習慣handmade,
再不習慣隨心所欲。
不習慣獨白,
或者我們都沒有那種膽色,
即使對著自己心愛的人,
還是來一段耳熟能詳的小曲來到穩陣!
除了一句I love you,
我們還懂說一些甚麼?
最壞就是對方也期待你這千呼萬喚的小曲!
沒有一曲妝台秋思,
我看你如何收場?
於是,
我們都循規蹈矩,
天天時時刻刻都等待對方的小曲,
其他的念白,
反而都淪為配角,
都成為途經之物!
心經金剛經道德經,
九型人格NLP夢的釋義,
那些高据流行榜的小曲你不懂十首八首,
你怎敢行出虎度門去踏台板?
久而久之,
我們從每個人的行藏舉止中都看出下一首小曲,
否則鐵板神算還那敢這樣鐵口?!
每天我們都節目預告,
不是2012就是流年運程!!
我們幾時能像余教授的狠狠一句:
「沒有小曲的生命,
才算是真真正正的生命!」
不在台上,
李益與霍小玉就這樣來到了人間,
這個方方正正人間裡的眾生,
一下間就不懂怎去回應了。
我們都太習慣有板有眼,
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心中有數,
一旦連台上台下的黃線也取消了,
沒有了「請勿超越黃線」的指令,
沒有一如以往的背景音樂,
就憑一句千斤白四兩唱,
我們就不知進退了!
不懂任何的回應,
腦裡一片空白,
所有的做手都忘記得一乾二淨!!
我們這些習慣了唱k的眾生,
沒有字幕沒有了事不關已的廂房,
我們就任由不懷好意的掌板師傅任意擺佈,
也許我們就太甘于被安排妥善的擺佈,
以至我們進退為艱。
我們豁不出去!!
即使一旦台上台下吊銷了界線,
我們仍只站在台下發呆,
一次又一次錯失千載難逢的機會。
又或者,
我們的呆滯才是一種最好的回應,
等待,
千秋絕世的等待,
等待一段浪裡白,
等待一段背景音樂,
起碼不用不唱而白。
我們都習慣有全能的指引,
不能譜譜模模,
唱就是唱,
念白就是念白!!
我們不可能念白也是唱唱也是念白!!
淨土就淨土三界就三界!!
我們從來都交不出「戲」,
以至出不了那個該殺的「定」........
網友在線上替「秘密武器」下了新定義:
「所謂"秘密武器",
就是收藏起來不能讓別人知道的東西。
即是,
為了保持秘密,
永遠都不會向別人使用。」,
這個搞笑式的定義,
卻「不幸」直指人心。
我們大部份人都習慣有這個秘密軍火庫,
裡面放置了大量的核武及生化武器,
其中大比例都是一些在日常生活中遇到阻撓時,
被迫研發的「秘密武器」,
但除了一小撮「研出必行」的極端份子外,
大部份人都是「研而無信」,
將在心中苦苦研發出來,
用以對付「世間欺凌事件」的「秘密武器」蓄之高閣,
從來都不敢動用,
原因就像各國的核武一樣,
怕一旦真的落實執行會一鑊熟。
在心理學裡,
甚麼受傷的小孩,
甚麼童年陰影吉影,
甚麼恐懼症,
其實都是在心中「研發」出來準備對應外在迫逼的「秘武」,
只「恨」都不是因為當時年紀少,
就是受到人間「善惡壓力」的制約,
都將這些心存積怨恐懼悲哀等等負面情緒作原料,
而研發出來的「秘武」,
深深埋藏在內,
從此不見天日,
能真的「把心一橫」而「研出必行」的「英雄」,
已經在世間驚為天人不必陳述了。
留下大部份的「狗雄」,
終日就被日積月累的「秘武」所折磨,
那些不見天日的「秘武」在心中逐漸產生核反應及洩出,
簡直危害身心。
沒有銷毀程序,
沒有渲洩途勁,
這種「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