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權監察315新聞稿:公共決策向大財團傾斜 功能組別為業界利益犧牲小市民
近年來,政府的公共決策偏重大財團利益,漠視普羅百姓的真正需要,加上政制的不民主,而且功能組別議員往往只看業界利益而犧牲小市民,令社會的貧富懸殊問題日益惡化。
最近的一個例子,就是發展局年初就《土地(為重新發展而強制售賣)(指明較低百分比)公告》刊憲,把受重建發展影響樓宇的強制拍賣門檻,由百分之九十業權下降至百分之八十,而受影響的三類樓宇包括:樓宇只餘一伙未售,而佔總業權超過一成者、樓齡超過五十年的樓宇、或座落非工業用地而樓齡超過三十年的工廈物業。
立法會將於本周三表決發展局提出降低強制拍賣舊樓門檻的條例草案,預料在建制派及功能組別議員的護航下,有關草案將會獲得通過,令發展商在今年四月起,只須收集樓宇的八成業權,即可向土地審裁處申請強制拍賣以上三類樓宇。
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早前出席電台節目時聲稱,香港樓宇日益老化,但強制拍賣的步伐太慢,故要求降低強拍門檻加快重建。她同時聲稱,土地審裁處在接獲強拍申請時,會看很多理據才會接納強制拍賣的要求,但節目主持人隨即指出,指過去十二年,審裁處只反對過一宗申請。 [1]
當年誤信市建局話支持高密度發展, 才有合理補償, 誰不知, 市建局給的補償, 只夠蘇伯由觀塘搬到荃灣, 而且只能搬廿多年樓齡的樓宇, 後期有其他區街坊知道這件事, 在電視上講, 市建局還敢投訴那個電視節目......
市建局主導的市區重建和港府操制的房屋政策,已到了天怒人怨的階段,雖然不及國內12份報章社評聯手反戶口制度的轟動,但今天已經吸引明報、信報和東方日報的社評或頭版大力鞭撻,2010年3月8日無疑給政府上了一堂媒體課,認識何謂一個公關的災難。市建局,不止被民間轟得體無完膚,連地產商也加上一腳,據口沒遮攔的新世界地產老闆鄭家純(純官)所言,原來一直抬高樓價的元兇是市建局。這留下一個疑問,是政府管理市建局不力,還是政府暗許市建局將樓價步步高升呢?不論如何,市建局或是政府部門,兩者都責無旁貸。
重建和發展模式,發展商決策權有限,如純官所言市建局才是直正的話事人,為何「樓換樓、舖換舖」和「業權參與」做不到呢?政府管理市建局不力,只是藉口,市建局現在構成有如小政府,不少高層來由政府部門,如︰譚小瑩、郭理高、李樹榮、蔡仁生和馬昭智等。他們都有大量和政府合作的經驗,也明白政府的「心意」,情況有如不少法定機構,如︰評機會,透過引入前官員,將機構變成退休高官樂園,改變機構的性質和立場。
《明報》 2010年2月18日
張超雄 正言匯社社長/香港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講師
廿一世紀的香港,自詡為亞洲國際都會,竟然還會出現死人塌樓事件。一個行政主導、自詡強政勵治的特區政府,是否要好好檢討一下?
馬頭圍道45J揭示的社會問題,何止是舊樓失修、市區重建失效問題?更深層的根結,正如本報二月五日的社評指出,是貧窮問題。且看45J七十二家房客的面貌:窮學生阿濤及其相依為命的單親媽媽、新移民、中年鳳姐、少數族裔,還有在超市、酒樓、機場打工的基層勞工等。全部居民都是租客,其中一些住在「劏」房或較舊式的板間房,不但衛生環境欠佳、石屎剝落、長期滲水,打風落雨時情況更是不堪。若可選擇,誰會願意住在這些危樓?香港究竟有多少人仍然要忍受這樣的生活環境?據社區組織協會估計,單是住在板間房及籠屋的居民,就有10萬。隱沒在繁華都市黑暗角落的,還有成千上萬的失修舊樓。這是2010年的香港嗎?怎麼五十年代的生活環境,依然尚存於今天這個國際大都會?
[刊登於明報 ‧ 星期日生活 2010-02-07]
林鄭月娥局長在馬頭圍道塌樓議題上,我們看到了,一支厲害的回力標在舊區上盤旋。她拋出了一個許多局長也會避重就輕、視而不見的社會問題,確認了唐樓內弱勢社群的客觀存在;眾人對她姿態與胸襟上的驚歎,反成為了既往發展模式的助力,這個確認背後飛來的政策建議,卻是讓城市重複苦難的開始。
社會問題的誤判
舊區內貧富懸殊問題的判斷大抵是不會有錯的,因為它其實也是舊區內最顯然易見的視覺現實,然而政府如何理解構成現象背後的原因,卻尤其重要:究竟這些問題是生而自存於舊區的,抑或還是經過歷史地理的沉澱,一層又一層地構成的呢?其實,這是學習城市問題第一課的內容,即發展及社會問題呈現於城市空間,空間改變的過程影響社會發展。
今日下午一時許,紅磡馬頭圍道一楝五層高,樓齡55年的舊樓突然倒塌。截止凌晨兩時,暫時證實有三人死亡。事發後大約兩個小時,行政長官曾蔭權及發展局局長林鄭月娥到場視察,曾蔭權指,目前政府正進行「樓宇更新大行動」,並剛就「強制驗樓/驗窗」刊憲,希望能盡快推行,加強維修。林鄭月娥表示,會就五十年樓齡的樓宇進行檢查,一旦發現有危險,便會查封該楝樓宇。然而,這個「維修、驗樓」似乎是捉錯用神,據無線電視訪問工程師學會結構分部主席劉志健表示,倒塌樓宇的地舖進行裝修工程,或會對樓宇的主結構有影響,例如是主力柱受損等。這些「外來」的因素都有機會會導致樓宇倒塌,與維修或結構無關,外來因素包括在樓宇附近打樁,或者鑽挖隧道。所涉及的是城市規劃的問題,絕非單單是樓宇破落,需要維修的簡單因果。未來數年,西港島線、沙中線及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均會穿過大段舊樓的地底,數萬居民的安全堪憂。
作者:何尚衡
二零零七年六月,金融風暴發生前,曾蔭權特首曾在英國的《金融時報》訪問中表示為了提高香港的競爭力,與紐約和倫敦爭一日長短,香港的人口應由當時的六百九十多萬增加至一千萬。雖然政府沒有明確表示這目標如何達成,但是從這幾年的施政報告來看,我們大概知道政府希望透過吸引人才來港,以及與周邊地區連繫,來構造一個人口達一千萬以上的大都會。十大基礎建設中就有四項是關於跨境建設的,包括極具爭議的廣深港高速鐵路。然而這些政策都只是關於增加人口和提高城市內外的流通度,假若將來真的有三百萬的人才來港,他們應該住在哪裏呢?
連月來社會各界對樓市和置業問題的討論,不期然令我想起特首的這番話。曾聽過有人戲謔,樓宇價格再不斷上升,他的兒女將來可能要搬往離島居住。輿論關心的焦點,似乎都集中在應否恢復興建居屋和定期賣地這兩個問題上,沒有乘勢對香港的房屋政策、城市規劃和居住問題作更深入的分析和討論,這點令我有點失望和擔心。因為上述的兩個方法,都只能幫助一部分的人,而且只是治標的權宜之策,根本的問題在於政府沒有正視和嘗試解決香港的居住問題,沒有明確長遠的房屋政策。
房屋政策 = 提供公屋、居屋 + 控制賣地?
傾拎筐躝—自治八樓講座系列: 第七炮
有關市區重建,
更有關人民自主建設的分享討論會
都市發展的嗅腳總是踩在小市民最尋常生活的頭上,嗅腳越踩越快越伸越遠,舊區、碼頭、村落、下一站有上水古洞。學乖了口的政府掌握了一套新詞彙增加其合法性:公眾諮詢、政策檢討、伙伴計劃、古蹟活化、市建局發債和提高就業,恕難盡録如此廣佈的穴位陷阱,其複雜性叫人難以應付。千頭萬緒時常常在想,重建區居民運動的可能性又可以怎樣發生?其廣度和深度又該如何開拓和耕耘?
如你所料其實我不懂回答,但自己和一些關心重建的朋友確實在不同範疇--民間、社區、文化、規劃和法律等--進行了些探索,也累積了些經驗。有些範疇好像略有收成,例如不一樣的社區文化想像看似普及起來,但它有可能墮落成官府式保育;另一些則剛剛起步,如重建街坊的法律權利,這方面政府刻意隱瞞, 輿論也沒有關注。不過,這些範疇有著不同程度的張力,像是説會不會某些專業(如規劃或法律)太複雜艱深而遠離居民,還是居民運動可以轉化不同的社會力量(包括專業)、引發運動未展現的隱能?
有關運動,我(及朋友)可以分享少少這幾年的實踐中看到見的可能性、張力和困難。更相信在各區努力朋友總有些想法做法可以互補,因一聚談談可能可以察亮火花。這可能是場既個人又集體的分享討論,彼此一起回顧與前瞻。
按:昨日的〔花牌是怎樣扎成的〕──傳統花牌製作工作坊人頭湧湧,人數最多時有約六七十位朋友參加,大伙兒製作具個人特色的銻紙花.寫大字.安花牌,由天光一直到凌晨.今天是執達吏來收樓的日子,大清早已有房協.地政處.警衛公司人員及警察到場,我們會在此不斷更新最新消息,並呼籲各位關心的朋友到場支持.573位聯署朋友,出場了!
圖:銅鑼灣登龍街諸發展商強制拍賣土地的地盤與周邊環境
〈載於今日《明報》「星期天生活」)
從最宏觀的角度看,香港三大所謂「支柱」行業中,金融業的性質是吸取周邊地區的資源,將各地的剩餘價值集中化(centralization),與物流業一樣槍口對外。然而地產這一行業,卻是透過挖取城市內部各種生活領域的資源,透過持續不斷的漲租、改造郊區、惡化空氣質素、甚至土地的剝奪(dispossession)才能夠暢順運作,是集中化的集中化(centralization of centralization),亦是香港表面上作為亞太資本的首都(the capital of the capital)往往被忽略的「裏面」。
香港人在整個八、九十年代投入炒樓、SARS 期間更樂此不疲、直到次按風暴仍未過去的今天還是熱烘烘。吃自己吃了三四十年,如果要在這個如洪水猛獸般的經濟危機反思,就應當為地產發展模式來一次歷史的反芻。
土地經濟的歷史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