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邊小徑的名字對城大的同學絶不陌生,但也許是不太熟悉,她是位於城大旁的一個小山丘,也是南山村、白田村,更是深水埗居民的郊野公園,甚至是市區的空氣過濾器,不單有社區功能,也有環保的作用;如果根據時間作序,市區發展的歷史一定比屋村長,而城大相對而言更是年輕。
某星期日的早上八時,信步在山邊小徑。對我這位曾就讀生物學的學生而言,她是我香港植物考觀報告的一部份,兩年過去,她依舊寧靜而休閒,跟差不多密封的城大校園和又一城截然不同,可呼吸新鮮空氣,亦不用電梯取代雙腿向上爬,此外,在前兩個要以匆忙的腳步行走的地方,也遇不上陌生又熱情的街坊向我打照面。這小徑對他們而言,不止是晨運的好地方,也是大家接觸的廣場和公園,大家初來的時候都陌生,但轉眼他們不但是普通朋友的問好,更會彼此了解及聆聽對方的故事,構成既尊重又信任的網絡。
跟他們交談,每人都各自有在山邊小徑的故事。
二十多年來,每天早上,一位八十多歲老伯總是在小徑平台上做運動,他見証着昔日石硤尾大火、公屋的誕生、寮屋清拆到城大的搬校,到運動器械的添置,當我和他談話時,他都是吊在鐵架上。他說自從約十年前這些器械添置在這小徑上,他已是常客,而強壯的手臂也是拜它所賜。他細訴昔日種種,小徑不單用來晨運,也有人種木瓜等水果消磨時間。他身旁的一對中年夫婦就立即插話,說也有人種吊鐘等花卉,那裏曾經種過菜,問他們為何選擇這裏晨操,他們其實是沒有選擇,身旁跑過的婆婆也停下來,告訴我她是石硤尾過來,有的朋友則是從白田村、園州街,甚至住在長沙灣蘇屋村的,也會「遠道而來」,而週邊治安不好的嘉頓小山,還是沒有樹蔭小徑的石硤尾公園,對他們而言,山邊小徑就是九龍中唯一合格的公園,它不但是公共的空間,也是生活社區。而不同事情亦有機地在空間中發展,菲律賓女傭會在山下載歌載舞,老太太則在山腰耍扇,也有大陸交流生在此爬石,還有在此緬懷故鄉小丘的韓國交流生在練習功夫。
在韓國人眼中這裏是城大最漂亮和(唯一)寧靜的一景,石硤尾的中年婦女則視這裏為「小天堂」,它的價值對我們而言又可能不同,無可否認,小鳥依依、(杜鵑)花團錦簇、樹影婆娑,這都是深水埗社區共同的資產,可是,一切將俱往矣。城大為擴校,興建城大專上學院等大樓,為何使用這地方的居民卻所知不多呢?當政府和社會提倡「持份者」(stakeholder)的時候,校方卻反行其道。跟居民談話中,知道他們被蒙在鼓裡,全不知情,當告訴他們的小天堂將面臨滅頂之災時,大家只有向我訴說︰「這裏很細,沒有發展的價值,請留下小天堂給我們」,「小小空間不要剥削我們啦,這裏有幾十年的樹木」,「不想回去那暴曬的公園中跑步。」
如果擴校目的是為了「開辦自資營運課程,因此學生人數不斷增加」(城大新聞網29-10-05),請參考莊 程預科書院收生不足停辦副學士的故事,現時全港還有餘下20間承辦副學士課程的機構,而在明年,中大和港大的新建副學士大樓,招收超過3000名學生。更宏大的校院,更多的學生,這樣的學店,規模更大,顧客更多的商場有何分別呢?
爭國際排名,競本地位置,不是世界級,就是亞洲級,而面向本土社區卻完全欠缺,社區/大學不應是對立,競爭資源,而是一個共同體,作本土嘗試,多作諮詢,開放參與,建立社區/大學共同體。(如︰合作社等)
以下為台灣大安社區大學社區工作的方向︰
1. 一是希望藉由教育的過程,引發社區民眾參與公共事務、關心社區及社會的動力,更促進社會的進步
2. 希望與在地民間團體結合,或成為社區其他團體的資源,促使地方上的成人教育更蓬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