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黃河心不死。
到了黃河，
沒有動心。
這並不意外，
因為我在民族感情方面，
近乎冷血。
黃河對於我，
只是一條意態模糊的一條河，
看照片，
恆河還觸動我多一點。
不過我不打算去印度，
所以這也對我沒有太大的影嚮。
反而坐氣墊船到了黃河中心的淺灘，
有拉馬來找生活的當地農民，
有人游水，
有人買炮竹，
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物和事情，
令淺灘很像夢境中的一些異常輪廊，
很夢。
夢中，
有打扮得宜略帶民族色彩的小馬，
走過時看到牠的眼睛有點像人眼，
光天化日詭異莫測。
遠處有人在和衣散步，
輕渺慵懶得不食人間煙火。
霞霧令河的兩岸變得天涯海角，
那完全是一個意象不明的夢境，
連解夢都無從入手。
我有點不知所措，
在稱為孕育黃帝子孫的母體內，
回到了未出生時的夢魘。
那裡如果是相傳的奈何橋附近，
就一定有叫賣孟婆湯的老太婆。
如果連孟婆都沒有，
這兒已無從稽考了。
夢太深，
需要回到清朗人間，
需要晨鐘暮鼓。
夢無次序因由，
傳說中的小李飛刀驟然出現，
二話不說，
用九索飛鈴的絕技舞動手上點燃了的鞭炮，
炮竹聲也若即若離，
不過，
有了這個焦點人物，
剛才遊離的人事才有了中心凝聚，
從四方八面集中過來，
人才開始回復神智，
炮竹，
就有這種還魂重返人間的急救能力！
但在水中央，
為何會有鞭炮？
你問一個夢境？
夢境才覺得你人間方正得，
有點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