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躍過水窪,走過高山*,兩位台灣太太守得雲開,迎來新店開幕。試業期間,「吃什麼」連日邀請熟客聚餐,報答他們不離不棄,共伴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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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覺新店壁畫似曾相識,一定曾看過《我不要在孤單中死去》。
「含蓄」是一位建築師,兼善繪畫,曾與「珍珠末」合力創作前述繪本。他也是座上客,因而結緣。畫中不同角色都對應不同真人,請在閑時詢問兩位媽媽便可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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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三口特地買花到場,「賀佢開張呀嘛。」原來他們是西環街坊,因常光顧而熟絡。新店甫落成,兩位媽媽便立即邀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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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說:「一啲香港人開台灣食店,我地食一次就未必再去。」因為葉太太是台灣人,其母也是廚師。但他們在「請坐」嚐到台灣地道,所以一再光顧。「見到出事,一直鼓勵佢地,有咩事開聲。」
「有啲人見財失義,以為上左米芝蓮,就可以好容易賺錢。香港人唔明白台灣傳統,有啲台灣人係三代甚至四代守住一間店,專心做好本業,未必想搞大生意賺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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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女士:「邪不能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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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尚在之時,「西柚」(西環街坊的戲稱)徐女士在附近經營花店,向重鄰里情誼。乍聞「請坐」結業,她亦深感愕然,乃後得悉內情,一直奧援不斷。「知道佢地經過咁多波折好辛苦,好鼓勵佢地復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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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昕的經歷更有趣,原來是媽媽主動打招呼。一天張在西營盤,赫然聽到有人用國語喊她,回頭見到其中一位媽媽 Grace。原來後者看過她的 FB,敬重經營社區的人,特意問好。
「因為佢地對客人嘅熱情同尊重,所以有咁多人憤憤不平,出嚟支持佢地。好多香港食肆被米芝蓮點名,就會鯉躍龍門,不斷開分店。但佢地冇忘記點起家,還原基本步,重新出發。」
(其中一位客人遲到,留下若干餸菜,張啟昕立刻撲來搶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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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dy 是西環街坊,早於初代「吃什麼」己去光顧。初聞「請坐」停業,只覺突然,不以為意。然而久未復業,益發起疑。得悉內情後,她和朋友成立「請坐監察」,兩脇插刀。
「我覺得一定要幫手。因為我永遠忘記唔到佢地好照顧街坊。比如請街坊食飯,唔止一餐,而係好多餐;而且好肯幫本地藝術家,經常問有冇藝術家想擺展覽,甚至為左展覽做少啲生意。」
「我同兩位媽媽講:我一定信你地,因為你地唔會係壞人。俗語有話一飯千金,佢地好重視鄰里關係,我地都受過恩惠。唔可以開心嘅時候先埋嚟;出事嘅時候就唔理,我地要報答。」
「唉喲將來要排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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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超也是見證過初代「吃什麼」的老主顧。他和一眾「西柚」自製社區報,寄放店中。
驟聞停業,最初阿超亦不明所以。出於關心,知曉實情,他和一眾「西柚」卯盡全力,在網絡提供炮火支援。「有心嘅人自然留住有心嘅客。我地慢慢由客人變成朋友,都想保留八九十年代街坊鄰里嘅感情。」
他作結道:「做人唔好太貪心。同埋唔好得罪西環街坊,因為『西柚』最小氣,有仇必報。。。」
周遭「西柚」聞聲起哄。阿超立即改口:「係擇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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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欣自「請坐」年代便來打工。筆者問她有沒有遭遇挖角,要為「偽店」服務?
「冇搵過我。因為我一早已經表態,唔會做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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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兩位媽媽一樣,Alby 是過埠新娘,五年前隨丈夫來港,一直為「請坐」兼職。
舊店結業,她既傷心復憤懣,「因為大家都係台灣人,覺得蝦我地。」守得雲開,重見熟客,她十分高興,「希望佢地長做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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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說居港十多年,去蘭桂芳未過十次,純粹因租金與上環大同小異,而且面積合適,又喜歡大館風光,所以揀在這兒。
「租金翻了很多很多倍,但我地高檔唔起。」她們會盡力維持原來價錢。
「不論做什麼事都要往前看。我們只是兩個台灣人,兩個師奶,但我們跌倒了,依然能站起來。」
發言時兩位太太一度嗚咽。但愛鬧的 Grace 以歡笑化解眼淚:
「多謝大家出席我們的婚禮!」
(大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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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麼」店址:
沒錯!新址在中環雲咸街77號。
中環 C 出口,沿德輔道中行至砵甸乍街,沿砵甸乍街一直上山,行至大館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