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拾荒者的處境可能我們都常常提起,但我們並未遺忘座落在社區的回收舖,他們的角色同樣重要,在接收拾荒者的回收物料後,餘下的工序就交在舖內職員處理,他們需要搬動、分類、切割,並將物品壓縮打扎,每一轉工序都要用全身力氣使勁地完成,勞動過程的虛耗絕不比拾荒者少,物料數量與重量以千公斤及噸位計算,每間舖都承載著該地區某個百分比龐大的有價回收物。
過往我們看到不同的地區回收舖在訂立價錢的標準按各資方的處境而定,價錢不一亦波動,當內地回收廢紙規格收緊,回收紙價會隨著下降,當恢復接收廢料,價格又會被提高,如此,拾荒者當然在波動的價格中受到牽連,但回收舖亦同樣會被影響,因舖要兼顧的是它本身需要的成本,包括昂貴的租金,職員薪酬以及絕不可少的運輸成本,租金當然是一個沉重的負擔,但說到令其百上加斤的,要數運輸的成本絕不比租金為少,且看看每天的油錢,司機人工以及貨車的維修保養,還有那些要符合政府規定的標準,隨舊式柴油貨車的淘汰,新型貨車又符合官方規格的成本需要六十至八十萬不等,對於本身舖的收入已不多的老闆來說,要獨力承擔不斷上升的成本,著實苦無出路。
近十年來,回收商舖由400多間至近年縮減至300間,學者分析若內地收緊進口廢紙的要求時,將會有七成回收商倒閉,這絕不是危言聳聽,因為本地回收商主要回收廢紙,接近九成的廢紙是內地進口的,其餘的回收物料所佔比例不多,不是內地主要進口的貨源,所以,近年會觀察到很多回收舖都可以將之轉型至回收車,藉以減輕成本,涯得一日得一日。
隨此之外,他們也面對與拾荒者同樣被食環票控阻街的命運,由於要處理四方八面的回收物料,需要整理和分類,所以會佔用了舖以外一定程度的公共空間,而這個情況往往就被附近的商舖或住客投訴其佔用空間和不衛生的指控,結果收到投訴的食環職員不能不行動,一張又一張的阻街票控遞上,罰款好像在交保護費過路費般,無休無止地奉上。
這當然會為舖主帶來成本壓力,但他們的工作又不能沒有這些佔用空間,在官民之間產生張力,而政府在這方面並沒有為他們有更多的著想和支援,再加上施政者不願意聆聽業界要求補貼回收成本的訴求,將支援行業的責任推卸給自由市場的消化與運作,著實令一衆回收商感到無奈,在過去一星期我們進行的回收舖問卷調查中,聆聽到舖主最勞氣激動的就是,政府沒有理會他們的死活,好像想他們在行業中自然淘汰般,若官員們真的想搞好環保回收工業,除了創新地想這想那,也需要實在地聆聽多點在地區默默耕耘的舖主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