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反高鐵活動與基進政治」論壇摘要

主持:鄧小樺
嘉賓:葉寶琳、梁國雄、陳敬慈、羅永生
地點:獨立媒體
時間:2010年2月7日.17.15-20.45

(因筆者精力所限,只摘錄部分演講內容,答問環節也有精彩之處,但未有摘記。另摘要如有任何錯誤,敬請雅正。)

葉寶琳: 2008年11月11日,官員突襲菜園村,村民才晴天霹靂。縱然徬徨,在反對期內他們仍盡用自己的方法,如在元朗擺街站爭取簽名,也有安排一點導賞團。那時他們沒有聯絡任何團體。2009年年初,一些民間團體開始介入運動。五月份,立法會舉行公聽會是個好場合,可以召集其他團體來幫手,共有三十多個團體出席,但很多團體只是捱義氣來幫忙,對議題並不熟悉。到年中,環評報告推出了,有團體提出高鐵對水文系統和噪音的影響,但水文這類專業議題,對市民及其他團體來說還是十分陌生,難有回響。不過環評後,有團體發現底層隧道對市區也有影響,受波及的不只菜園村。自此大角咀居民赫然發現受到影響,到十一月大角咀內也觸發了四五百人的遊行。同時,菜園村也陸續有更多抗議活動,包括音樂會及在康城站通車也抗議等。千人怒撐菜園村則是因官員抹黑他們接受賠償,激發起村民以證清白;千人出席是一項奇蹟,出乎大家意料之外,這令大家考慮搞進一步的抗爭行動。由於高鐵方案會於十二月初撥交工務小組,所以我們決定在十一月末搞遊行。其實,反高鐵者當中有完全反對高鐵的,也有選擇錦上方案的,雖然大家有異議,但由於危機當前,大家暫時團結,用「反高鐵.停撥款」來作為平衡,目的只是先暫停撥款,所以我們有了「停撥款」這個駐腳。遊行也意料之外地人多。十二月有很多文章論戰,但對議題還是缺乏深入探討,只以關懷弱勢之類的大公義議題來行文,而且談高鐵效益,對街坊和村民也缺乏共鳴。學界的聯署也只是說有很多問題未解決,應重新諮詢,那也是比較基本的取態。他們並無回應是否支持高鐵,以及對發展主義的看法。所以團體的結連是相當脆弱的。關心寮屋的社福組織,則因為依賴政府資助,也無法串連。

怎樣看群眾?皇后時,最多是碼頭臨拆時有千多人,那時也不敢搞遊行,因遊行必須人多。但今次我們發現,一個挑戰基建的遊行活動,竟然可以有二三千人,那是非常奇異。我們沒有在遊行裡全面挑戰發展主義和中環主義,也不說整個高鐵方案可以反對,只用停撥款的議題,那是否代表我們對市民反對高鐵的堅決缺乏信心?第二,究竟我們在運動裡想追求甚麼?我們為了人數,就沒有達到完全反高鐵的目的。第三,我們也嘗試和地盤工友對話,原來他們也懷疑高鐵是否能帶來工作機會,但礙於未至於全面反對發展,所以他們採用了錦上路的中間立場。

梁國雄: 說到政黨與反高鐵運動的關係,沒有政黨拉布和質詢,反高鐵活動會較難延續。此外,沒有一月十六日的包圍立法會和衝鐵馬,就難以達到主流媒體表示會進一步釀成社會衝突的結論。

香港的政黨是被動的,他們要選票,若選民選擇消極沉默,並且即使政黨沉默也仍然會支持政黨的話,那難以刺激政黨出力。香港的民主運動漸漸已變成不是群眾活動,政黨做不到推動社會改革,因為他們只追求立法會議席數量。他們沒有思考過香港的未來圖像,以及抗爭要達到的目標。有怎樣的群眾,就有怎樣的群眾運動;有怎樣的群眾運動,就有怎樣的政黨。我們不能單怪任何一方。

高鐵的問題很簡單,我們對一黨專政下的甚麼甚麼主義的看法若無法突破,那沒所謂高鐵不高鐵。我們如果假設了這個制度不能改變,那就建高鐵吧,反正不能改變。香港的群眾活動仍處於很迷糊和原始的階段。這活動有其核心問題,你容易聚眾,但聚眾的目的為何?可如何持續?這問題不會因互聯網而解決,而且因聚眾的重力大了,反而為搞手帶來更大的壓力。而過往的聚眾活動有個共通點,就是不敢政治化,沒有去討論應否改革資本制度等。今次高鐵活動反映了年青人對現在的制度非常不滿,但你問他制度出現了怎樣的問題,他也難以說得清。現在是關鍵時刻,年青人已起來反抗,但和六十年代的社運差別很大,那時是要把社會制度摧毀,也無法被主流媒體吸納,所以很快就偃旗息鼓。社會現時最大的問題不是高鐵興建與否,而是民眾的沉默和弱智化。投我長毛一票,那只是一個起點,政黨應該和群眾一起學習,一起找出未來的方向,那樣政黨才有前途。我喜歡和年青人一起,因為要和他們互動,然後再一起抗爭。那是社民連的路線,不然選票匆匆而來,也會匆匆流失。

現在我們要決定是否進行階級鬥爭,階級很簡單,就是有些階級的權力、資源和話語權不平衡地多,你是否要去選擇挑戰這個局面,那就是階級鬥爭。可是在反高鐵運動沒談階級,一般青年對階級的認識接近零,大家一定要多看書,多認識階級,不以階級鬥爭為出發點,運動將無以為繼,多搞幾場這樣的討論也沒多大用處。

謝冠東場內回應: 反高鐵雖然沒有以「階級」為論述,但它能吸引萬多人參與,他們都有各自的原因。部分是基於朱凱迪的保育路線,部分是基於公專聯的珍惜公帑路線,那都是一種醒覺。雖然這種路線是否也和階級重疊,以及以階級為路線是否能吸引更多人參與,是兩個可以思考的疑問。我認為撇除階級論述,光是上述的醒覺已富有意義,而《新聞透視》最近的大白象特輯可說是珍惜公帑路線的一種延續,而相信政府日後要建智經那條連接兩個機場的鐵路也會更為困難。至於Bobo說的我們的遊行等應全面反高鐵還是只反對西九高鐵,那也就是視乎我們的參與者究竟較多是朱凱迪路線還是公專聯路線,這個我們或者可以做個調查,便知道真相。)

陳敬慈: 長毛以前說過今次不是世代之爭,而是階級的戰爭。這運動有階級矛盾的背景,才產生這場活動。但在運動內沒人提階級。再看議題,今次的主題是保育,但保育和就業的議題會有矛盾,雖然職工盟說沒矛盾,不建高鐵能帶來更多就業機會,但不是每次保育運動都和就業/發展沒有矛盾,於是保育也會和工人的階級產生矛盾。

香港的運動也和世界各地互動,內地的刊物也在談八十後,他們是高智(讀了大學)、弱勢、群居(不能獨自置業),法國那邊也有年青人騷亂。這些是過去三十年僱傭關係轉變的結果。企業賺不到錢,出現危機,他們於是轉往發展中國家生產,發達國家就業就欠保障。少數專業人士還能靠佣金作為收入,而其餘大多數人則打零散的工作。我在城大讀書,現在人人爭著讀碩士和博士,可見就業情況艱難。社聯報告顯示,今天四五萬年青人失業,百三至百四萬人生活於貧窮當中。現在說要把六百幾億用於高鐵,而眾多人仍貧窮,那自然激發了很多人的情緒。貧富懸殊是世界共通之處,但香港有其獨特之處,就是沒有民主——於是我們還有廢除功能組別的運動,以及因為功能組別而無法成功反高鐵。

羅永生: 我只在最後兩天才全面參與反高鐵活動,今天我聽幾位講者發言,才重新學習。我也發現運動能成功舉行,有很多因素。我在互聯網所見,大部分是感性的表達形式,如苦行。世代討論很刺激,很多人談,我有疑問:為何此運動最後會集中討論世代?

反高鐵是否新的運動模式?我感覺它真是劃時代的,但也不能說和舊的運動完全不同。有人說台灣樂生運動是劃時代的,因為網絡、跨藍綠、成員堅定、展現了一種可與上一代運動(野百合學運)對話的模式等,似乎也可套入反高鐵運動。然而我認為反高鐵運動最劃時代的一點,是大家很認真地去反對一項幾乎不能推翻的方案。那是向犬儒宣戰,意義重大。

反高鐵運動從保育轉移到規劃議題,最後反映了功能團體的弊病,誘發了民眾的不滿。與樂生相同之處是,那是我們對歷史經驗正重新理解。不過樂生的運動可和上一代的野百合運動找接口,但在香港反高鐵運動和六十年代的社運時距卻很遠,到底中間的缺口可以怎樣補充?我們這次運動是缺少了對歷史的梳理。那是遺忘。過去幾十年我們對政治、社運、生活形態有所謂的共識,你可以說那是霸權,但如果你今日才說有問題,那過往就是共識。這共識如此穩固,到底是怎樣造成的?六十年代的社運曾根本地挑戰這些理念,但後來這共識和妥協是怎樣來的?這妥協在七十年代是一種交換,有些人選擇加入政府,因而不再反建制。六七十年代示威人士去殖民化,追求自己主體性,接下來的幾十年大家卻覺得政治和規範要遵守。反高鐵和五區總辭卻終於造成衝擊,大家已開始覺得舊有的一套不能再遵守,甚至有自發情緒,無須有人向大家指導意識形態,都可衝擊這共識,那顯示這共識已處於危機階段,或稱範式危機。搞政黨的和NGO的也一樣感到,再繼續這樣做下去,也是有些問題無法解決。媒體也有這感受,原來很多人已不再認同媒體是社會良知,這些共識都處於危機,那未必代表有現成的範式可以取代,我們或正處於不知如何是好的階段。這是對過往邏輯的一種反省,香港在非殖民地化的過程太沒有自覺性地接受自由主義的假設,那其實在香港土壤是不存在的,港英時代從來沒有人會認同香港是自由主義的地方,這個規範是在彭定康時代才開始的,是彭定康告訴我們香港值得珍惜的是公民社會。我們也是那時才開始想這件事,可是他並沒有答應我們將來可以當家作主。那是他臨撤退時要帶給我們的訊息:你們已變得文明了,已有公民社會。然後大家非常認真,把假的也當真,超級地追求那種公民典範,對自我高度制約,說話非常理性和平,稍微撞到別人已是非常顛覆,但我們很自豪,因為我們以為彭定康說我們可為此自豪,但那其實會變得無法做主人。

然而,這整套晚殖民時期形成的範式,要建基於經濟高速增長及其他條件,不過在金融海嘯後,這些條件不再存在,加上年青人追求自主的生活,現時共識已面對困局。談到未來出路,那是一大挑戰,過往那一套已是霸權式地存在了幾十年,原有體制的專權本性會外露,它要麼會以強權鎮壓異見者,要麼嘗試分化公民社會的內部。現在遊行有很多手尾,那是專權時代的手腕。將來的政治空間會進行範式轉移,而其演進不只看我們的做法,還看政權打壓的力度。

回應

補番幾點

謝冠東果然快手,五十個讚嘆。

我也補番一些我認為漏了的部份——當然大體也是我認同的觀點,哈哈。不過所根據的也只是我的記憶加電腦上drop的notes

Bobo部份
應該沒有甚麼問題。

長毛部份
一. 梁國雄在提到是次運動沒有所謂改革制度的視野時,所強調的不只是香港內部的制度,還有國內(而制度所指大概不只政治還有經濟)——大概因為國內對香港的影響太大了,無法只談香港。

二. 「但和六十年代的社運差別很大,那時是要把社會制度摧毀,也無法被主流媒體吸納,所以很快就偃旗息鼓。」我記得的不是被主流媒體吸納,而是無法被主流政治吸納吧。

陳敬慈部份
一. 在援引例子上沒提希臘學生/青年為主的一型街上抗爭;以及工會面對的問題。這些看似零散的東西其實對陳的理解相當重要。國際性的例子,除了是對資本主義某種普遍性的描述外,還有就是資本的國際流動是在階級/資本主義分析非常關鍵。至於為甚麼要談工會面對的問題呢,那就必須置於以下脈絡去理解。

「法國那邊也有年青人騷亂。這些是過去三十年僱傭關係轉變的結果。企業賺不到錢,出現危機,他們於是轉往發展中國家生產,發達國家就業就欠保障……而其餘大多數人則打零散的工作」

企業賺不到錢不是偶然的事,而是資本主義發展週期的問題,依照傳統馬克思主義經濟學的說法,就是資本主義的發展長遠來說必然導致利潤率下降。而企業為了賺取更多的金錢,於是就將某些工序外流第三世界,以壓底成本,而終歸問題就是工資的下降,但如果有強大的公會,則壓底工資成效甚底。但因為工作零散化的現象導致工會難以組織工人,所以工資才會如此低落,而這就是社會不滿達到一個頂點的原因。正是這才會導致世界上各地均有青年抗爭的背景。

補充了這麼多,是因為陳的階級分析必然依附(或結合)著對資本主義的分析。簡單的一點總結,就是陳認為香港的反高鐵以及各地的青年抗爭,都建基於某種對社會不公的不滿,而這樣的社會就是由資本主義所帶出。

羅永生的部份
一. 羅的用語似乎是「虛擬自由主義」,我想是為了特顯所謂自由主義從未在香港有真正的發展,是突然被強加上去香港人身上的。

二. 羅應該有提到,那種對既有規範的實疑,有金融海潚等經濟問題作為背景所催生。當然羅在回答問題時亦一再強調,內裡還有很多其他各種不同的因素,莫輕易將之全歸咎於經濟原因。

我想補充的大概就是這樣。希望我無記錯啦。

Cham

陳敬慈:我首次發言的內容有更正和補充

陳敬慈:(謝謝謝冠東朋友,我首次發言的內容有一點更正和補充)

長毛以前說過今次不是世代之爭,而是階級的戰爭。這運動有階級矛盾的背景,才產生這場運動。有朋友可能會奇怪,這場運動為何可以與階級拉上關係。是的,假若將階級理解為一種語言或者論述,從運動的口號和議題這些形式去看,真的看不出和階級有什麼關係,或者更加有衝突。例如,工聯會很快跳出來以就業的理由,支持高鐵。這在外國也很常見,保守工會有時會反對政府的環保政策。雖然職工盟的地盤工會後來提出很好的論述,假如將600多億建公屋和維修舊公屋,會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並處理貧富懸殊的問題,可這不代表所有就業和環保的議題都是可以結合的。提出階級視野的重要性,是要看為何有這麼多人參與反高鐵,例如這在10年前是很難想像的,還有就是要在分析年輕人反抗運動和生活處境中,香港和其他地方的相同和不同之處,將之放在一個全球政治經濟的脈絡中去理解。

80年後這個說法,在香港很新,在內地卻有一段時間了。最近中央的1號文件,將新生代農民工列為關注的重點。新生代指的就是80年後。在內地的媒體,最近就80年後的討論又多了,新的說法是‘蟻民’,代表一個高智(讀了大學)、弱勢、群居(不能獨自置業)的群體。每月只掙一兩千元,在郊區的民工村居住,春節來了,連回去過年也不可能。在法國,大家記得2005年有年青人的騷動,引發全國大罷工,終於制止了一個名義上是創造就業實施上將年青人的工作保障打破的地法例,那時的內政部長成了總統,可法例再也沒有推出來。在希臘,2008年12月,一位年青人被警方殺了,也引發了一場運動,還是青年人的抗議,後是全國大罷工,甚至影響到其他國家。至今,希腊虽然有大的财政赤字,却仍然不敢削减公共开支。我們要理解這些想像,不能單從目前的這場經濟危機,還有回到30年前,西方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經濟危機,那時叫石油危機。經濟危機的具體表現就是企業利潤率下跌,掙錢少了。那怎麼辦?就必須減低成本。第一方法就是將工業轉到發展中國家,70年代是亞洲四小龍和中南美洲,80年代就是中國和印度等。在這些國家,特別是中國,工人沒有組織民主工會的權利,農民工基本是很零散化和沒有保障的。要知道,在此之前,製造業的工會在西方是工人運動的主體。作為左翼運動主體的工會和工人社區在這樣的背景下被打散了。左翼政治和工會運動,在過去的30年,除了在一些國家例如韓國和最近幾年的中國,有新發展的趨勢外,在西方是走下坡的。當然就業問題還是要處理的,那新冒起的就是服務行業。而服務行業吸引了很多女性和青年人參與,可是它的特徵就是高度零散化和沒有保障,這點和農民工是一致的。回到香港,有時我們也將香港說成發展中國家,可是在全球的經濟格局是比較接近西方發達國家的,所謂全球都市或者全球城市。全球都市的基本特徵就是就業的兩極分化,少數專業人士還能靠傭金花紅作為主要收入,他們的利益可能和跨國企業一致化了,可是而其餘大多數人則打零散的工作。一個中學畢業的朋友在網上寫東西,他在便利店和快餐廳打工,每小時大約22元,每週工作6天,每天10到12小時,每月大概5000多元。是很典型的青年人的工作。1998年到現在是沒有什麼轉變。當然一些讀過副學士,學士甚至更高學歷的人可能會一點,但是工作的不穩定卻是很一致的。我在城大教書,現在人人爭著讀碩士和博士,以前基本很少人有興趣讀,可見就業情況艱難。社聯報告顯示,今天四五萬年青人失業,百三至百四萬人生活於貧窮當中。現在說要把六百幾億用於高鐵,而眾多人仍貧窮,那自然激發了很多人的情緒。不是說我們反高鐵都是貧窮的,而是一種社會氣氛,令很多人出來了。

貧富懸殊和年青人的就業問題是世界共通之處,但香港有其獨特之處,就是沒有民主,不然我們的反高鐵運動已經成功了,但是這也為反高鐵之後創造了新的議題,於是我們還有廢除功能組別的運動。此外就是香港是高度諮詢發達和自由的。在內地,FACEBOOK一早就不能使用, 最近政府又在加強整頓網路了。沒有民主卻有一定自由,是香港的獨特之處。(這點在討論環節補充:在法國在希臘青年人的運動引發了全國總罷工,在香港卻很難。這是香港的困難之處。工會組織高度分化。香港的工人政治100多年來都被騎劫了,到了70年代才有獨立的工會。)

說回工會的問題,在工會方面,最近30年,很多工會都被難以組織年青人的問題困擾。我想這主要是雇傭模式的轉變,工作太多零散化,令工作場所很難成為組織的地點。現在,我們又看到,年輕人的運動有萌芽的狀態,那麼如何推動兩方面的結合,是可以討論的。

(也谢谢上面Cham的说明)

可有錄音?

可惜未能出席。羅永生的講法很有意思,不知是否有錄音/錄影,如有,可否放上網?

謝謝補充!

謝謝兩位補充!因我對社會科學議題不熟悉,有些論點或詞彙吸收不到,反而Bobo的發言比較簡單,都是講反高鐵的經過,那是我較熟悉的。

另外還想看看有沒有人做了答問環節的節錄,即使只是列舉一兩題聽眾提過的問題,也可引發大家思考和討論!

討論

當時討論階級, 我有點暈, 不是不想聽, 而是感到迷失方向,
我倒想聽羅生所說階級問題呈現在性別, 種族等方面. 我想這是重要的, 但好似講得有點不清楚.....
小西問, 現時的情感結構是什麼. 他是否問是什麼觸發到香港人開心, 憤怒, 悲哀...反高鐵咪觸動到許多社會人士的神經線囉, 特別是支持發展的人. 又或立法會工務小組通過撥款, 也觸動到青年人哭...究竟為何哭呢....

羅生

羅生強調經濟危機故然是一個結構因素, 但意識轉化更重要, 它令人質疑一種經濟發展至上的共識(social pact)

即馬傑偉所說的market mentality as a hong kong local identity.

工人鬥爭

在一個封閉的政治體係裏, 經濟危機會減低工人的鬥爭力量, 相反,經濟增長時, 它才會增強工人鬥爭的力量. 不是嗎?

情感結構

當日問得不清楚,因為我這边是早上5點。阿生提到主體性,於是我想到他以前用過的概念:情感結構(STRUCTURE OF FEELING)。概念來自RAYMOND WILLIAMS。我的意思是,人的情緒、反應有其結構性與公共性。而MOUFFE、LACLAU等人已指出,政治不單是理性的利益計算,還包括情感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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