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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案】陳梓華:黎智英指「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 冀聯絡領袖籲克制免失國際支持

【蘋果案】陳梓華:黎智英指「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 冀聯絡領袖籲克制免失國際支持

【獨媒報導】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及3間蘋果公司被控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串謀刊印煽動刊物等罪,案件今(15日)於高院(移師西九龍法院)踏入第60日審訊。陳梓華繼續以「從犯證人」身份出庭作供,他提及於2019年7月,在民主黨元老李柱銘的邀請之下出席飯局,並首次與黎智英見面。陳引述黎稱有需要聯絡他的話,可以透過 Mark Simon。黎又特別要求陳嘗試聯絡勇武派領袖,因為「呢啲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咁樣會失去國際支持,尤其係美國嘅支持」,所以希望與他們聯絡和對話,籲他們克制。惟陳稱難以聯絡勇武派領袖,所以後來坦白跟黎說「我聯絡唔到」。陳另提到,他在香港一個G20報紙展覽中墊支約3萬元,而 Mark Simon 願意贊助,後來便把相關款項歸還給他。

已認罪的被告陳梓華第二天以「從犯證人」身份出庭作供。由控方代表、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作主問。

陳梓華指李宇軒需使用《蘋果》新聞圖片 致電Mark Simon獲告知已處理

陳梓華供稱,在2019年6月G20峰會全球文宣登報行動之後,「攬炒團隊」籌辦第二次登報行動,因為當時「攬炒團隊」認為修訂逃犯條例削弱了香港的自由,亦違反了中英聯合聲明,所以希望透過登報來公開譴責中共違反中英聯合聲明。

陳續指,李宇軒「當時佢有嘗試說服我入 group,但我好快拒絕咗」。後來2019年7月,李有找他幫忙,關於一張鄧小平當年簽署中英聯合聲明的新聞圖片,李指相片的版權屬於《蘋果日報》,惟陳不理解李為何要用這張相片。陳當時向李說:「如果唔急,我可以遲少少見黎智英嘅時候問吓」,惟李稱「好急」,所以陳致電黎智英的私人助手 Mark Simon,「然後 Mark Simon 話呢件事早就處理咗喇。」而且使用該相片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

陳梓華稱獲李柱銘邀請出席飯局 首次與黎智英親身見面

陳梓華上周提到他在2019年7月在中環文華東方酒店咖啡廳,與 Mark Simon 首次親身見面。陳今稱,該次會面之後,他在同月首次親身與黎智英見面。事前他獲李柱銘的邀請,「佢話有個 lunch appointment,會有黎智英,佢想我去參加,而嗰間餐廳係何俊仁細佬開嘅。」惟李柱銘並未有在通話中提及飯局的目的。

陳稱他有赴約,當他到達餐廳包廂時,黎智英基於保安理由而要求陳交出手機,然後有一名餐廳職員收起他的手機。「當我開始嘗試介紹自己嘅時候,好快就畀黎智英打斷咗,佢話唔使介紹喇,佢話『Mark Simon 已經話畀我聽』,佢已經係咁𠵱查過我。」

陳引述黎智英在飯局中的說話:「佢話如果我需要聯絡佢嘅話,可以透過 Mark Simon,因為 Mark Simon 會盡量協助同滿足我嘅訴求。」黎又指 Mark Simon 每日都會聯絡他,亦會向他匯報。

黎智英
黎智英

陳梓華:黎智英稱「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失國際支持 冀聯絡他們籲克制

陳指:「佢(黎)特別要求我,睇吓可唔可以聯絡到一啲勇武派嘅領袖,因為呢啲勇武派令到個畫面唔靚。」陳表示,以他當時的理解,有一些勇武派在反修例運動入面,在街頭上作出破壞,例如縱火及破壞公共設施等,而黎智英認為「咁樣會失去國際支持,尤其係美國嘅支持」。

陳指黎提出一個「淨化計劃」,「就係聯絡到呢啲勇武派嘅領袖,令到佢哋克制」,又稱「年青人做唔到嘅嘢,利用佢傳媒嘅力量,就可以做到」。

陳指黎要求他提供勇武派領袖的聯絡方式,「然後睇吓大家可唔可以對話。」陳指,「因為當時佢(黎)相信,勇武派其實係有一個大台」,即是「一班示威者會聽從一小撮嘅人嘅指揮」。

陳解釋,當時在 Telegram 上有不同群組,而當中有部份群組是由勇武派開設的,所以黎智英相信陳可以聯絡到該些勇武派。陳當時回覆黎:「我會嘗試。」

控方問李柱銘有否在飯局中發言。陳指李有說:「試吓啲刺身。」法官杜麗冰聞言笑指:「所以這間是日本餐廳。」陳確認。

李柱銘
李柱銘

陳梓華指聯絡勇武派有困難 後來坦白告知黎智英無法聯絡

陳其後再解釋,在 Telegram 群組入面,會有一些人自稱勇武派,同時有人自稱是做文宣的人,而勇武派會提出他們的主張,文宣人亦會提出他們的文宣、口號和關注點。在大多數情況之下,兩方的意見不會相反,因為「大家都係鬧緊政府」,但在一些極端情況發生時,「例如當時掟燃燒彈,但係掟咗落去自己人度,咁有啲和理非就會認為,如果係一啲和平嘅示威或者遊行,未必需要咁激進。但係有啲人就會覺得,唯有激進嘅手段,政府先會回應訴求。」

陳表示,他當時有嘗試去接觸勇武派,但是遇到困難,首先是「究竟我點樣去確定嗰個人係咪勇武」,第二是若然對方真的是勇武,「佢又點會同我講佢係勇武。」所以後來黎問陳有沒有可能聯絡到勇武派的時候,「我都坦白同佢講,我聯絡唔到。」

陳梓華指Mark Simon贊助G20報紙展覽

陳供稱,大約在2019年7月尾至8月的時候,Mark Simon 告知他,「佢同黎智英都想喺多個地方搞報紙展,咁就想我去搵嗰二十份報紙,佢有講到德國、紐約美國、台北。」就香港而言,陳亦協助舉辦了一個報紙展覽,並且墊支約3萬元,而 Mark Simon 表示願意贊助,後來便把相關款項歸還給他。

陳指展覽會展出G20登報行動的報紙,目的是「Echo 番我哋當時嘅訴求,啫係反修例同五大訴求,同埋爭取國際關注」。陳指該展覽於2019年7月底,在港島的一幢唐樓舉行,主要搞手還有李宇軒和另一名網友。

Stand with Hong Kong at G20 報紙展

陳梓華指G20和「攬炒團隊」合作辦第三次眾籌、李宇軒是領袖之一

陳供稱,直至2019年8月,第一次登報的G20團隊和第二次登報的「攬炒團隊」合作,籌辦了第三次眾籌和登報行動,「想要求國際關注香港警暴嘅情況,同埋呼籲國際停止出售武器畀香港警察。」

陳又提到,G20團隊和「攬炒團隊」是次合作之後,就變成大家後來所知道的「Stand with Hong Kong (簡稱SWHK)」,所以 SWHK 的骨幹成員會由G20團隊和「攬炒團隊」的人去擔任,例如橫跨兩個團隊的李宇軒、「攬炒巴」劉祖廸,以及來自G20團隊的網民「家樂牌通心粉」。

陳指在第三次眾籌之中,李宇軒負責處理所有財政事務,「然後基本上佢就係G20加攬炒團隊嘅其中一個領袖,因為佢係好少數可以橫跨到兩個團隊嘅人。」

陳梓華指李宇軒欲找他代問Mark Simon借用戶口收取眾籌款項

陳指,李當時致電給他,指無法收取眾籌款項,陳在查問下才得知他們有第三次眾籌,之後李稱需要一個銀行戶口來收取款項。陳詢問為何不能用李自己的銀行戶口,李則回答「佢個團隊唔想筆錢流返嚟香港,所以最好係一個美國嘅戶口」。陳表示,雖然李宇軒當時沒有明說,「但係我知道佢想我去問 Mark Simon 去提供呢個戶口,所以我就打電話畀 Mark Simon。」

陳表示,據他當時所知,收取眾籌款項的過程「棘住咗喺程序上面」,眾籌平台「唔肯放筆錢,話要做 KYC(know your client)等等嘅情況」,他們想找一個人的銀行戶口來收取款項,於是 Mark Simon 便提供了他的戶口。

陳稱,他當時致電 Mark Simon 講述眾籌主題和遇到的困難,對方一度問:「唔通佢哋冇其他途徑(支取眾籌款項)?」陳從李口中確認沒有其他途徑之後,便轉達給 Mark Simon,「然後 Mark Simon 就話好啦。」李其後傳送了電郵給陳,該電郵要求索取 Mark Simon 的銀行戶口及個人資料;陳把該電郵轉發給 Mark Simon,Mark Simon 回答問題之後,陳將 Mark Simon 的電郵轉發給李宇軒,要求二人直接聯絡,陳不知道後來事態發展如何。

據陳所知,Mark Simon 幫忙接收眾籌款項,之後登報團隊成立了一個信託基金來保管該筆錢。對於信託基金誰人「話到事」,他當時理解李宇軒是其中之一,後來從李口中得知還有另一名叫「Surely」的網民,相信其真名是 Shirley Ho。

陳梓華:Mark Simon答應替第三次登報墊支 並建議增網上宣傳

此外,陳指 Mark Simon 當時建議登報計劃可以增加網上宣傳,「佢話唔好再局限喺登實體嘅報紙,而係應該數碼化,應該喺網上做呢啲宣傳,同埋喺社交平台,佢有提到 Twitter。」陳又引述 Mark Simon 認為傳播度和受眾人數在網絡上是最多的,而非實體報紙。Mark Simon 亦有問他需否墊支,當時陳回答不需要,「但後來李宇軒又話需要。」

於是陳跟Mark Simon說李宇軒需要有人墊支,「Mark Simon 就話,咁上次嗰筆都未找,𠵱家又要再墊支」,因2019年6月G20峰會全球文宣登報計劃中,Mark Simon 及黎智英墊支了約150萬元。

陳隨即致電李查問:「第一次眾籌筆數做乜仲未找?」但李說他肯定已經還款,所以陳才知道李是把款項還給 Chartwell Holding Limited 的戶口。陳遂向李說:「一開始佢哋話(墊支限額)500萬嘛,咁嗰500萬未到,咁仲有350萬,咁李宇軒就話OKOK。」

陳之後回電 Mark Simon,告知對方李已還錢,「Mark Simon 就話,(款項)原來唔係去咗加拿大嗰邊(戶口),佢就一路 check 住加拿大嗰邊。」陳指 Mark Simon 其後答應墊支,叫他傳送發票,好像G20登報那樣做法。

陳梓華確認Mark Simon及Lais Hotel墊支六國報紙廣告費

控方展示不同報館及媒體公司的電郵、發票和收據,就西班牙報紙《世界報》(El Mundo)的廣告費,匯款收據顯示 Lais Hotel Property Limited 在2019年8月16日支付了18,500歐元。

就《日經新聞》,發票顯示廣告費為2,040萬日圓(時值約147萬元)。陳指,當時登報團隊好想拿下8月19日的《日經新聞》廣告欄,當時「主要係『rip(李宇軒網名)』同我講,佢哋一定要攞到,咁但係又係 last minute」,於是陳聯絡 Mark Simon 從加拿大匯款。「但人哋日本人做嘢好嚴謹,你哋一定要畀咗錢先」,所以李宇軒便將147萬元的支票拿去《日經新聞》的辦公室,「佢當時話佢土下座咁囈(哀求)人哋」,希望對方先不要入該張支票,替他保留廣告版面,待對方收到加拿大的匯款之後便歸還該支票。但因為 Mark Simon 已經從加拿大匯款繳付廣告費,所以《日經新聞》一方同意,先收下李的支票,待他們收到 Mark Simon 的款項之後,便會退款給李。

英國媒體公司所發出的發票顯示《旗幟晚報》(Evening Standard)、《泰晤士報》(The Times)、《衛報》(The Guardian)、英國《時代》雜誌(Time)、The WeekCity A.M.和《經濟學人》(Economist UK),合共7份報紙和雜誌的廣告費用合共約12萬英鎊。控方又展示匯款紀錄,陳確認 Mark Simon 預先支付了相關費用。

陳另確認瑞典《每日工業報》(Dagens industri)、《每日新聞報》(Dagens Nyheter)、德國《法蘭克福匯報》(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和南韓《京鄉新聞》的廣告費均由 Mark Simon 預先繳付,合共約65萬港元。

案件編號:HCCC51/2022

第59天審訊:
陳梓華:G20全球登報遇資金困難 Mark Simon稱黎智英願墊支500萬惟事後要還
陳梓華:黎智英和Mark Simon非常滿意G20登報成果 提議辦展覽延續影響力

第58天審訊:
國安法後續游說倡議 李宇軒:若被北京視為政敵總會有方法起訴、無關是否繼續
李宇軒:陳梓華稱以色列軍隊可助訓練「勇武」、其小隊涉口岸爆炸品和721等事件

第57天審訊:
李宇軒:從未與黎智英見面或交談、「重光團隊」靠眾籌運作無收黎錢

第56天審訊:
李宇軒與陳梓華曾討論籌組流亡政府 陳因人脈廣被懷疑是「肥佬黎嘅仔」